我這樣的一個“環保分子”

近日生活事事都好像去到一個樽頸位,有點迷失,有點沮喪,有點想放棄,但又有太多不明不白不甘。

工作上每天就像在做客戶服務員一樣,一味聽電話查詢,有畸屎就跟進,無畸屎就做網站的事。捕住電郵日打夜打,用很lo-fi的工序去做一些技術性的事。每日只主力處理昨日的爛攤子,處理不及明天就處理前天的爛攤子。

做得慒慒懂懂的,渾然不知自己的位置。

輾轉反思,自己開始做這個全職環保工作已一年半了,在行內資歷算很淺的,也很顯然地未見有什麼成績/戰績。我常常想,我是否適合和勝任這項工作呢?
作為一個CAMPAIGNER,所要做的是影響他人的價值觀、對事物的看法,以求帶起社會上一種風潮,形成一股能自動波行走的力量,是為一個MOVEMENT(運動)。好像藍天行動,就不是一個MOVEMENT,只是一個做左D嘢的CAMPAIGN。
所以,我以為要CAMPAIGN去影響他人,首要是自己CAMPAIGN的信念堅定不移,時刻保持澄明,不渾瀆、不含糊,懷瑾握瑜的堅執到一個地步,成為個人最高的原則,只僅僅未成為一種宗教而已。CAMPAIGNER呼的吸的都要是這個信念的空氣,在家裡如是,在公眾場合如是,對住自已的拖友也如是。

我呢?我是否一個稱職的CAMPAIGNER呢?
老細L還在的時候,我們氣候隊開會或者腦震盪時,不時半打趣的互相指對方「因乜忽而成個“環保分子”咁?」一方面揶揄在香港還很根深𥰆固的環保人士STEREOTYPE,一方也就因為我們整個隊伍的處事、想法,似乎都比較接近「唔係搞環保果D人」。老細L接近venture capitalist,質姐接近編採主任加社工,我呢?可能是比較接近廣告佬,又或者容我唔知醜噏句,接近一個駐場藝術工作者(別PIA我~)。

我想,比起香港社會上標簽為「環保分子」的人,我反而更像一般市民。你可以說,我很「接近大眾市場」,跟大眾說話時出發點跟他們的日常生活比較接近。我非但不是以一個無原罪者的身份去宣揚環保,甚至不是以一個戎毒者的身份去勸人回頭是岸的。
也可以說,對於氣候變化,我沒有很專門的知識,跟一個平日正常吸收新聞資訊又會關心一下世界大事的人比,我極其量只是多看幾份不太有趣的REPORT而已。對於其他環保議題,尤其對物種、海洋保育有關的事,所知的更少。只是因為覺得「需要知」,作為一個人,無可選擇地活在這個時勢,咁高咁大,呢D野都要知啩,所以會留意,但未至於說覺得全部議題都非常有趣。
相比起行內不少紅褲子出身的專家,又或受到氣候變化化「感召」的、由其他行業轉來做NGO的行家,他們已經是門徒了,我的加入比較像一個「襯墟」形式的參與,又或者說,跟平日試用一種產品的原故差不多,而家好行喎CLIMATE CHANGE,你有冇試過呀?試下啦,好用架,用一排就見效架啦。

一開始的心態係咁樣。這是真事。

所以我說這是一個意外,你叫它緣份也好。我結果「用落」,又真的發覺氣候變化真有意思得不得了!所以雖然是試用裝起家,但「用落」了都是大手大手的。
我的優勢是,自己恰恰是一個被理性說服了就很能豁出去的人,我看完了正反兩面及其他不少週邊論點以後,我信了,我的生活習慣就能改,不怕改,不怕得罪朋友家人,也不怕面對自己做不了的時候的內疚感,因為我本人是很能因為GUILT而做事的,這實在是因人而異。
CLIMATE CHANGE,真的是我前所未聽過的末世異獸,而且是要在十年內全世將夾手夾腳把它纖滅才有出路的異獸。我信了,信了我就立刻會開始改。通過改變,我們可以阻止這個異獸造成破壞。為了要阻止這個異獸造成破壞,我有機會受薪做人人都應做的事,實在是非常榮幸的。
第一步是改變自已的陋習,也改變身邊最會聽你講的家人、朋友。垃圾我可以差不多全部分類,出街食飯九成時候會有帶飯盒以打包瘦瘦的女朋友們食剩的東西,去旅行/工幹我要飛的一年減到四程單程以內,國內地點搭火車硬卧,衫褲鞋襪飛遜ITEMS我一個月不會買多過2樣,每星期定期食素。做這些不因為我打緊呢份工,而是因為 i can, and i’m convinced. 到了我唔打呢份工,我仍會這樣的。
但我是否已很成功的改變身邊的人呢?not yet.

如果問做這份工作會不會因為它的EGO BOOST呢?因為它讓你自我感覺良好、立於道德高地?
很老實說,自我感覺良好是有的,但不因為它令你覺得比其他人優秀或高貴,而是因為氣候變化刻不容緩而且要全人類出手,所以日日做一些係人都有責任做的事,令我覺得我不是在做一些浪費時間、社會資源但只令少部分人肚滿腸肥的勾當,不是在幹一些深化社會不公的事,亦不是在「犯法呀?搵餐飯食啫」。
但是,當然「犯法呀?搵餐飯食啫」的心態亦是冇問題的,人各有志。我的責任是讓其他人搵食之餘,都由淺入深夾手夾腳做吓係人都理應做的事。十年內,逐少逐少做啫。

所以,說到這裡,我相信自已雖然接近「唔係搞環保果D人」,但絕不是耍「假環保」。可是正因如此,工作上節節失利,不斷面對內部跟外部的一些”C’est comme ça“的打擊,士氣低到極點,每日獲得的滿足感接近零,給自己增進知識的時間接近零,洩氣到一個可能會發放毒素的地部。

好想走。又不捨自己開荒開懇出來的土地。就算得一格仔都好,是否應湊到佢有返咁高咁大先至揼佢出街呢?自己無可選擇地做了「前朝元老」,有人創業未半臨危託孤,現在個B仲腦筍都未生埋,你信唔信佢終有日會出人頭地,會有人聽佢講、有人尊重吓佢呢?

現在採取的,是「唔係叻仔都係你個仔」的自我麻痺策略,湊住先。來到樽頸位,頹到見步只夠力行半步,好想發力跑,但冇力。

在這裡腳軟,也應在這裡企返起身吧!我想。
所以工作上跑唔郁,就讓我化成風,在生活中跑呀跑吧!久遺了的海傍的跑徑,至少你會給我inspiratio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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